故人

姐傳來短訊說她碰上了舊鄰居。舊鄰居現在城中銀行食堂裡頭賣經濟飯檔。無獨有偶，前些日子我也遇上另一位鄰居在我公司附近賣叻沙。我搬走的時候他還在讀著中學，逃學比上學多的那一種，想不到現在他已經當了父親，老老實實的當起小販來。

小時候我搬過幾次家，住得最久就是在這個沒正統門牌的非法住宅區。住在這裡的人都很有趣，有被飛虎隊抓走的毒飯，有被放逐他州 的私會黨龍頭，也有被清理門戶後埋在大樹下的私會黨叛徒，大耳窿什麼小混混更是少不了的。雖然如此，這裡的治安還蠻算可以的，除了一年幾次的街頭火拼，夜晚不必太關緊門窗也不會惹來宵小，最多是鞋子不見而已。

我在這裡認識了我的好朋友，從中學時期每天一起上學放學到畢業工作以後，依然常常有見面喝茶吃飯。很可惜當年他媽媽把他管得太嚴，不然今天他可能就是其中一個字號的人物。有一個這樣你背景的朋友其實也不算是一件壞事。不過如果當年他努力發展他的‘事業’，也許我們就成不了好朋友了。

離題了，我要說的是，自從我們搬走後，偶爾還會在其他地區重遇依然住在這個甘榜裡的舊鄰裡，大家敘起舊來一點都不陌生，沒有隔膜，單是這一點我就覺得難能可貴。

話說那天我去義山清明，也在那邊遇上了一個舊鄰居。在我爺爺奶奶的墳前敘舊，感覺特別親切。

雖然我爸爸已經沒有產業還留在那個甘榜，可是我的身份證上的依然登記著那個可愛的非法門牌和地址。這樣的地址偶然會在路障時引來警察特別的‘關注’，但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。

如今我打開家門，往左往右看，都看不到一張鄰居的臉孔。

那可愛的九十年代和非法的甘榜，已經離我遠去，包括那一檔非常十分好吃的炒河粉。

不過我姐說那檔很好喝的咖啡店還在營業，或許有一天我會回去坐坐喝喝咖啡。